第(1/3)页 院子里,几个轮值的锦衣卫正站在各自的哨位上,负责正屋东侧的是两个今天早上刚换班过来的锦衣卫。 一个姓孙,一个姓郑。 姓孙的那个年纪稍长,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姓郑的那个年轻些,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。 两个人的特点都是相貌堂堂,虽然不算非常英俊,但也都一脸威武,一点不像路人。 此刻他们站得跟铁桩子似的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,可要是走近了仔细看,就会发现两个人的耳朵根子都在发红。 刘策刚才在屋里说的那句话:今天就算陛下要拦我,我都把他赶出去。 声音并不小,屋子又不隔音,正巧被他俩听得清清楚楚。 小郑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老孙一眼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。 老孙面不改色地回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意思明明白白:别看我,我什么都没听见。 小郑立刻把目光收回去,重新盯着院墙上的瓦片,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。 如果换成是个喜欢打小报告的锦衣卫,刘策这点事估计很快就传到老朱那去了。 可巧就巧在,今天轮值的这两个锦衣卫,正好是上次毛骧陪着老朱去刘策家时随行的那一批里的。 他们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在偏厅里,刘策专门让张福给他们备了一桌饭菜,和毛骧吃的一模一样,不是剩的,不是边角料,是正经炒出来的新菜。 那时候老孙还不敢相信,端着碗愣了好一会儿才动筷子。 小郑更是狼吞虎咽吃完之后又在心里感动了好几天。 锦衣卫在外人眼里是皇帝养的一条狗,只有刘先生把他们当人看。 更别说这段时间他们在这里轮值,刘策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下人使唤过。 天气冷了让张福给他们加棉衣,伙食顿顿有肉有菜比锦衣卫衙门里的伙食好了不知多少,偶尔还让赵四给他们送几壶热茶,说天冷站久了喝口热的暖暖身子。 小郑有一回值夜着了凉,第二天早晨站哨的时候压着嗓子咳了两声,刘策路过的时候停了一下,从袖子里摸出两颗药片递给他,说了句含在嘴里别嚼,两个时辰后就不咳了。 他含着药片站了不到一个时辰,那条撕心裂肺的喉咙痒竟然真的消了。 这种种细节,都是非常打动人的。 所以在小郑和老孙心里,刘先生的地位早就比陛下还高半寸了。 第(1/3)页